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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的烟火 ——《会痛的幸福》序

发布时间:2017-03-02 07:50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zhyk

  我这一生中在夜幕降临时穿行过许多文化小城,或抵达,或告别,像时间夹带落木穿越街巷,如时光裹挟风雪掠过石桥。或走或留,每当回头凝望时,我都为那一盏盏孤落而飘零的灯火所感动。它们寂寂无声,依存守望着这些文化小城的温度,形成这些小城的人文坐标与文化版图。当他们以人物身份出现时,或许是一名普通的教师,一位标准的医生,抑或是一个退伍军人、在职老兵、下岗工人。他们是职业之外的文字耕耘者,是静默无闻的文化坚守者,是匍匐在民间的力量与温暖。

  我习惯称这些不以职业为目的的写作者为“民间作家”,与显贵的火炬比起来,他们如同坊间的烟火。灯火自不比烈焰那么炫丽多姿,却活色生香,充满人间烟火的气息,让人感受到温馨与惬意。他们就是爱写作,爱文学,以朝圣的心仰望文坛。因为种种原因,他们既没有想借助文字成名成家的奢望,又没有觊觎文字支付生活的梦想,更没有让文学为自己人生担当的期待。他们只把抒写当成自我对话、交流及纯净心宇的选择,享受着像职业作家一样在灯下低吟的孤独与文字的清欢,在省级某机担任公职的吴大勇先生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。

  吴大勇,本科学历,重庆涪陵人。这位朴实的农家子弟少壮从军,先后在武汉、济南、成都三大军区某部从事新闻采编与思想政治工作,作为文字的膜拜者抑或被文字改变命运的人,他有句 “人生重要的不是所在的位置,而是努力的方向;人只有不迷失方向,才不会迷失自己”的名言。是啊,人生中有许多歧路让人踌躇徘徊,生命中有太多痛点令人刻骨铭心。有人迷恋于权势的争夺与角逐,有人贪婪于名利的豪夺与巧取。吴大勇执着于自己抒情的执拗与表达的偏好,却终未以文为生。现实的残酷,让更多的人活掉了除面包之外的所有心思,在金钱至上的货币喧嚣声中,甚至活成一张纸币的凉薄与虚弱。市侩在心头生根,便不敢再有梦,而吴大勇是一个有梦的人。他不是作为时光的流体在浑噩中渡过简短一生的庸者,他在追梦中获得未曾圆梦者的快意,这就是将他多年笔耕散文结集《会痛的幸福》出版。

  当时间把一切都打回原形呈现出岁月的馈予与留心,所有曾经的艰难、苦痛及悲欢都化作甘甜的回味,让吴大勇重新收拾心情从容去眺望亲情友爱,故乡热土,似水流年。当往日世事在心头纷至沓来,那些关乎爱情、婚姻、生活、工作在他笔下一一复活,那山那水、那人那事便在他心中发酵成一篇篇优美的文字、优雅的抒发。行走于笔端,借助抒写的指引他行走在过往的人与事之中,一次次储备着内心的力量,一次次完成心理力量的成长。这种成长与力量让他释然梗咽在心头的块垒,咀嚼出百味生活的回甜;让他宽恕机遇的不公,放下逝去的亲爱,更轻松、矫健走向未来的路途。

  《会痛的幸福》不像典藏价值极高的文学名著,也许故事不够传奇,亲切地宛若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人与事。或者文笔不够劲道还稚嫩了些,但不妨碍它语言长成淳朴像生态的时蔬,蓄满汗水的真实。抑或也谈不上什么独具匠心的构思,没有文字的游戏与表达的技巧,甚至在写作的技法上还有点朴拙。但它委实、纯粹是作者对文字的挚爱下宣泄的真情实感,明媚的爱憎若雨后的彩虹,在纸面上靓出自己的魅力与色彩。它是原生态的、健康、积极进取的“幸福”,这种幸福是能感知的、是会“痛”的、醒着的。正是这种推锋入肉的实感,才没有让作品流于无病呻吟的矫情与造作,才筛掉了沉醉文字嬉戏本身高调炫技的表演,才没有功利的企图与文字脂粉的痕迹,显得凝泪与沉重,丰富与磅礴。

  我经常说“文学是一种宗教”,它有着一种奇特的魔性,一旦沉浸其中就让人难以自拔。它像爱情置于青春的涟漪,对心灵纯净的人充满诱惑。痴迷其中的漫步者,唯有以抒写证明自己的存在,才能完成原乡的救赎。要不然,便无法诠释哪些不计名利的民间作者,是他们,正是他们默默承受了一份人文的传承与文字的担当。这种不着名利的表达,下笔是干净的、抒写是清澈的、澄明的。它是用心灵分泌出的蜜,如花散出的香在生命之外的流淌与光亮。正是因为有这样孜孜以求、千千万万民间作家的存在与风雨坚守,才赋予了我们这个平凡的世界些许温度与人文的滋味,这份况味随着《会痛的幸福》出版,也将有吴大勇的一份辛劳。

  因为吴大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作家,从职业上来说他是“不务正业”的思想上的“走私者”,是属于民间的文字势力,而他竟付出不亚于任何体制内职业作家的努力。如果没有国家体制的给奶与庇佑,很多体制内作家的光彩都会若流云四散,失去光艳与鲜活。托钵红尘、潦倒终身,终被风尘湮没,根本发不出深藏在民间作家那种秉持与声音。享受体制内的厚待重恩便无法体味体制外写作者的艰难与苦痛,以致有很多有才情的民间作家为生计威逼,怀揣着文字的梦想,湮灭于锅碗瓢盆之间,走上另一种人生,在世俗生活中换了不一样的活法。吴大勇是一位非妥协者,他用自己的坚守对走过的路,交代这份答卷,不是“在狭小的空间里悲天悯人”,以豁达与宽容襟怀,为时代留下珍贵的记忆与思考。

  在童年生活里,父母未加甄别就将他们的听闻倾馕相与、滋育这颗敏感、灵动的心跳。多少年后,吴大勇便以一颗虔诚地心打捞沉寂在生命中不为人知的点滴、星火与扁平的季节——关于父母、关于儿女、关于师长与二哥,关于无奈与挣扎、关于荣耀与平淡、关于挫折与拼搏,甚至还有关于自然灾难、人性光辉及曾经刊发的旧作。认真检视,融为一炉,结集出版。当读者通过阅读打探这个生命的心理历程时,会欣然发现深陷在他生命里那么多沟壑、纵深与时光的侧影,竟然与自己经历是如此相似,感同身受。这位“站在一个时代的立场上发表自己的声音”的歌者,以文字作证,“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”,低唱遵从着自己内心世界的召唤——以生命创作时代价值报答着自己的同路人!

  近来,我常常思考成为作家的门坎问题。一张纸、一支笔,写作的平台似乎极低,不及画家创作所需各种颜料与画笔,更不及小提琴、二胡、琵琶等演奏家所需基本的表演道具。钟情文学很容易,爱上一辈子也不难,但真正有品位、有格调的走进文学、融入文学、参与其中是每位出书者组稿前要认真掂量的。然而,眼下物欲横流,染俗近污。难怪就有人将文字当做工具与往上爬升的手段而不是文学本身。或许因为他们给予了文学太多的焦渴与欲望,让原本可以清新自然的情感变得脆薄,以致失去韧性,转向浮躁而空疏,经不起玩味。而《会痛的幸福》既有作者盛年回眸般生命的高度,又有行云流水般的欢快与活泼。吴大勇潜心营造质朴的语境,为自己的精神世界打造一个迷人的心灵花园,正接纳着你的走进与叩访。

  2016年7月8日

  苍山牧云 小简

  苍山牧云,辞赋界谓之“赋骨”。本名潘成稷,字恩泽,号九州,中国民主同盟成员。祖籍安徽,现居成都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国家一级作家。后儒学及中华士林文化的开拓者,新诗路(新诗路世界华文联盟,简称“诗盟”)和“中国赋都-成都”两大文化运动发起人,中华骈文运动干将之一。现任《四川文学网》主编,中华国学院副院长,中国孔子学院教授,中华姓氏文化研究院研究员,四川省委(统战部)智库专家组成员,四川省社科院研究员。中国辞赋研究会常务副会长,中国骈体文创作中心副主任,中国骈文家协会副主席,中国诗赋协会副主席,民盟中央书画院理事。发表网络作品2000万字,出版专著《新诗路*萱晖文存》六十八卷(本),约800万字。辞赋作品1200余篇,在全国以石质(石碑)、瓷质(花瓶、笔筒)、竹质(书简)、木质(乌木)等形式呈现58种,刻碑91块。其中撰写黄帝祭文、孔子祭文、炎帝祭文、颜子(回)祭文屡用于官方祭祀。2次获“五个一”工程奖等。

苍山牧云接受 央视采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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